被外國人描述為恐怖食物:鴨仔蛋

【口腔新藉口】

中央社駐河內特派員陳家倫

越南坊間認為,吃完「鴨仔蛋」以後

將蛋殼踩碎可以將厄運趕走。

越南暗黑料理「鴨仔蛋」在食用時可以看見小鴨胚胎令許多國際旅客聞之喪膽;而在當地民眾眼裡,「鴨仔蛋」不僅味美價廉還能驅邪,據說只要吃完後將鴨蛋殼踩碎就能趕走厄運。

多次被國際旅客票選為世界上最恐怖菜餚之一的「鴨仔蛋」在北越地區被叫做Trung Vit Lon,南越地區則稱它為Hot Vit Lon,字面意思就是倒置的鴨蛋。越南人愛吃「鴨仔蛋」,普及程度隨便在路邊攤、餐廳裡都可以點得到。

「鴨仔蛋」並非越南特產,在菲律賓、柬埔寨甚至是中國南方省市都有吃「鴨仔蛋」的食俗,但在越南的吃法五花八門,可以簡單地用椰子水煮熟,也有人會把「鴨仔蛋」剝殼後炒奶油、蒜頭甚至鹽焗等。

記者外派越南兩年多以來,迄今與「鴨仔蛋」交手過2次。第一次是初來乍到仍看不懂越文時在河內市住處附近誤點了一碗「鴨仔蛋」米線。那黑黃白相間、若隱若現的小鴨雛型蜷縮在米線中,視覺上相當震撼。

那一次拿著湯匙舀起「鴨仔蛋」多次送到嘴邊又放回湯裡,「我真的要吃下去嗎?」在無數次自問自答過程中,餐廳老闆在廚房裡不時透過窗戶微笑比讚,好像在示意「安啦!這個好吃」,但他的鼓勵最終仍起不了作用。

大約過了半年,有次去胡志明市出差,晚間外出散步看到阿婆蹲坐在路邊煮螺肉、蛤蜊,旁邊還放著一鍋「鴨仔蛋」。那是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加上阿婆的攤位沒有什麼照明,抱著摸黑壯膽的心就點來吃吃看。

有別於第一次看到剝殼「鴨仔蛋」躺在米線上的心理衝擊,這次點的水煮「鴨仔蛋」被擺在一個小杯子中,旁邊放著一把小湯匙,還有一碟放著金桔、辣椒的胡椒鹽與一把叻沙葉(rau ram)。

根據越南人的吃法,首先得用湯匙將「鴨仔蛋」自底部氣室敲碎,若不小心挖錯邊吃起來會很麻煩。成功將蛋殼敲開後先喝一口湯汁,接著將拌著金桔、辣椒的胡椒鹽舀入蛋中調味,再將蛋挖起配著叻沙葉吃下肚。

水煮「鴨仔蛋」的吃法很像在挖雞蛋布丁,加上因為天太黑所以也看不到自己究竟撬到小鴨的哪個部位;論口感,要說「極好吃」倒不至於,比較意外的是,真的不會有咬到小鴨的感覺。

擔任廚師32年的梁長武(Luong Truong Vu)向中央社介紹「鴨仔蛋」的做法時表示,蛋農們要將有胚胎的鴨蛋拿去孵化,約孵化20天後向市場銷售。常見的料理方式包括水煮「鴨仔蛋」,也可以拿來煮火鍋等。

他說,客人最喜歡吃羅望子醬炒「鴨仔蛋」,作法是將水煮20分鐘的「鴨仔蛋」撈起,剝殼後裹上麵粉油炸,再將羅望子、魚露、砂糖製作成醬,最後將炸好的「鴨仔蛋」與羅望子醬炒至濃稠狀,再丟入花生、叻沙葉。

「鴨仔蛋」跨越年齡鴻溝擄獲越南男女老少的心,根據梁長武觀察,其中又以年輕女生最愛吃。胡志明市的胡氏紀街(Ho Thi Ky)有很多賣「鴨仔蛋」的小攤,有些店家一天甚至可以賣出上千顆「鴨仔蛋」。

此外,一些越南人如果覺得自己最近運氣有點背,會透過吃「鴨仔蛋」來消災解厄,且必須吃奇數顆像是1、3、5顆,吃完後要將蛋殼碾碎或用腳踩碎,據說如此一來壞運就會跟著消失。

至於為什麼吃「鴨仔蛋」可以帶來好運,這是因為「鴨仔蛋」越文Trung Vịt Lon的lon就是「顛倒」,衍伸出轉運的寓意。正因如此,許多越南家庭在除夕夜都會吃「鴨仔蛋」,盼將過去一年的厄運統統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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