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經濟一枝獨秀嗎?

【雲霧中活】

程曉農

對香港人來說,在這種混亂的中國經濟前景評估面前,或許有些糾結。香港經濟早已與中國經濟深度融合,中國經濟向好,則香港經濟亦隨之轉好;但中國經濟的繁榮將增強中共的信心,西方國家對中國經濟更加看重,則中共在香港推行的政治大陸化就少有國際阻力。

要把握中國經濟實況,必須突破三個難題,即資料不可信、疫情不可測、根基不可倚。對官方的經濟增長資料有質疑;疫情再度復發,將殃及多大範圍,靠官方資訊無從判斷;中國經濟的根基—消費、出口和投資—均進入瓶頸,前景難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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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7月,工人在江蘇南通海安市曲塘鎮一家紡織企業的車間工作。

「三駕馬車」均進入瓶頸

《華爾街日報》1月14日發表文章,認為中國經濟將在全球一枝獨秀,主要論據是中共官方公佈的GDP資料。而1月11日,中國社會科學院學部委員、央行貨幣政策委員會前委員余永定一次內部講話被整理成文的標題是〈我不相信任何關於中國潛在經濟增速的計算〉。他提到,去年前十個月的消費增長率下降六個百分點,經濟增長主要靠房地產投資;經濟低增長造成了高失業率和財政狀況惡化。他沒說出來的話是,去年當局強行拉動經濟的財政投資達3.6萬億至5.8萬億元,佔GDP約3-5%,結果大部份資金進入了房地產,被地方政府和房地產公司用來還舊債,最後對GDP只帶來2.6個百分點的增長。

有關中國經濟向好的看法是基於中國在全球率先擺脫疫情,因此經濟復蘇將領先全球。話音未落,中國多地疫情復燃,北京等大都市相繼封鎖部份街區。究竟今年的疫情將蔓延到甚麼程度,僅根據中共官媒難以判斷。

中國拉動經濟的出口、消費和投資這「三匹拉車的馬」現在都幾乎趴下了。中國用出口換得大量外滙,主要靠美國市場。中共原本指望特朗普下台後美國會很快取消對華關稅,方便其對美出口再創新高。但拜登當局面臨諸多對其國內新政策的反彈,似乎近期內並無撤銷對華關稅的計劃,因此北京取消了高官訪美計劃,只能耐心等待,未來結果如何,不見得讓中共如願。中共還有一個意料之外的出口產業鏈中斷問題。部份外企和中國企業為避免美國關稅並分散供應鏈,陸續撤離中國,使中國的不少出口產業鏈失去關鍵零部件供應。中共已宣佈,為修補產業鏈,要大量投資,花十年時間來實現短缺零部件的「進口替代」。此舉後效未必樂觀,因為外企轉移後生產的商品已經填補了國際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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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經濟永遠一支獨秀

去年是中共用房地產業拉動經濟的歷史轉捩點,這一政策走到了頭。由於房地產的盲目擴張造成銀行壞賬上升,中共擔心潛在金融危機爆發。去年底中共已改變政策,不僅停用財政投資拉動房地產業的失敗方針,而且為銀行設立了貸款紅線,收緊房地產貸款。房地產業越過了輝煌的頂點,開始走下坡路,多地房價下跌;而因財政緊張可能開徵的房產稅會進一步推動房市下滑。

中國房價過高和高失業率已遏制了消費力,最近食品價格大幅上漲,也使居民對非必需品的購買欲望萎縮。房產稅一旦出台,今後中國的低消費將成為趨勢,再也無法拉動經濟。

中國的經濟不容樂觀,連北京的外宣網站多維新聞也表示,2021年面臨巨大內部壓,「漂亮的經濟數字當作『政府德政』之時代確實過去了」。但是,關於這一點,要想在國際媒體上看到透徹的共識,尚待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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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經濟年年向好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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