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榮膺最乾淨城市,卻暗藏嚴重環境問題

【牆裡牆外】

TAN HA LAM

悉心打理公園、實行嚴格清潔措施、就亂拋垃圾收取高額罰款,種種措施使新加坡成為世界上最清潔的城市之一。但在美好表面下,該國其實正面臨迫切的廢棄物管理問題。若當地人再不減少浪費及做好分類回收,唯一的垃圾堆填區將在 15 年內爆滿。

新加坡被譽為亞洲「最乾淨的綠化城市」,這亦是首任總理李光耀在 1968 年發起「保持新加坡清潔運動」(Keep Singapore Clean)時的願景。但根據新加坡國家環境局(NEA)的數據,該國在 2019 年產生的 723 萬公噸固體廢物中,只有 425 萬公噸被回收利用。塑膠的情況尤為嚴重,去年丟棄的 93 萬公噸中,只有 4% 被回收。據路透社報道,過去 15 年間,新加坡人均塑膠棄置量增加近 20%。若不盡快採取行動,該國唯一的垃圾埋置島實馬高島(Semakau)將於 2035 年耗盡空間。

新加坡依靠焚化處理可燃廢棄物,原本可以減少 90% 的垃圾量,使堆填島的壽命延長 10 倍,但國民棄置的垃圾已超出他們的處理能力。NEA 指出,自 1970 年以來,新加坡的垃圾增加了 7 倍,當中很大程度上歸因於國家的快速發展。市民生活節奏快、工時長,也助長了「便利文化」。尼爾森(Nielsen)2018 年的一項研究發現,新加坡人叫外賣或使用快煮餐(Meal Kit)送貨服務的數字,均高於全球平均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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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潔人員在新加坡零售中心烏節路收集垃圾

同時,該國的家庭廢棄物回收率從 2018 年的 22%,下降到 2019 年的 17%,遠低於 2017 年歐盟的 46.4%。當地的高空擲物問題亦非常猖獗,每年平均有 2,300 至 2,800 宗,更曾有市民投訴有人將廚餘扔出窗外,並拋進了他們的廚房。在一個以乾淨城市自居的地方生活,市民的社會責任感何以如此低下?專家指出,隨著國家變得更加富裕,就更容易僱用廉價勞工進行清潔,由於總有工人代勞,罰則的效用便大為降低。

南洋理工大學專研環境問題的助理教授 Sonny Ben Rosenthal 說:「搬到新加坡後,我曾於組屋居住。尤記得每天晚上,大樓後的停車場都會佈滿垃圾。我看到人們泊好汽車、打開車門後,會將一袋垃圾丟出門外才回家。他們會公然亂扔垃圾,而街道整潔的原因,不是人們不亂抛垃圾,而是常常有人清潔,有時甚至會一天打掃兩次。」單是當地的環境服務行業,就僱用了 8 萬多名專業人員,當中涉及 2,000 間公司。

Rosenthal 在「環境心理學期刊」上發表的研究指出,在社區中,若人們知道自己在鄰里間造成明顯的環境問題,應該會傾向自發清理好地方,避免對他人造成困擾。但在新加坡的環境下,城市如此乾淨,市民便看不到問題所在。他說:「人們到家後,便看到垃圾已清理好,又會有多少機會讓他們反思?」

當地政府也察覺問題的嚴重性,於是推行「零廢棄物總體規劃」(Zero Waste Master Plan),提出當地人急需改變的生活方式,像要求市民必須減少食品、包裝和電力浪費。務求在 2030 年前,將送往實馬高島的垃圾每天減少 30%,以延長其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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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的市容整潔是無可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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