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故宮:女性形象與才藝展

【非常新地】

劉芳如

前言

天下男女各半,女性在文化發展的歷史進程中,擁有不容忽視的地位與貢獻。故宮典藏以女性為對象,或者由女性所創作的作品,數量豐富,且藝術價值極高。但不容諱言,中國數千年的古代社會,基本上仍是一種以男性為主導的環境架構,導致極多女性的才藝,終其一生,都無法得到充分的發揮。這些女性的處境與心聲,只有透過一些優秀藝術品的詮釋,才幸運地博得同情與關注。

本次特展,選展七十一組件院藏精品,內容分成「群芳競秀」與「女史流芳」兩大單元。前者是以宏觀的角度,依序展陳自五代迄於近現代的繪畫。後者則為女性藝術家的作品,儘管青史曾留名的女性創作者,與男性相比,數目差距極為懸殊,但其中絕不乏筆墨清麗且風格獨具的佳構。

值此女力崛起的廿一世紀新世代,期待透過「她—女性形象與才藝」特展,一方面展示書畫和緙繡本身所涵容的藝術美感,另外,也能夠激勵大家推陳出新,針對與女性相關的議題,發想出兼具有時代意義的嶄新觀點!

群芳競秀

宋代李公麟(1049-1106)的〈麗人行〉卷(圖1),是模擬唐風的力作。此卷畫題出自杜甫的同名詩作,內容描繪楊貴妃的姊妹們在清朗的三月天,相偕騎馬遊春。畫卷裡的佳人,確實是珠圍翠繞,十足再現了唐代美女豐碩嬌豔的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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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 宋 李公麟 麗人行 卷 局部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宋代錢選(約1235-1303後)的〈招涼仕女〉(圖2),畫兩名頭戴薄紗高冠的美人,手執紈扇,優游於庭園中消暑。二女的身形纖瘦窈窕,大異於唐人的豐肥健美。通幅筆致細勁,設色古雅,具體反映了宋代審美標準的遞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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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 宋 錢選 招涼仕女 冊頁 局部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明代唐寅(1470-1524)〈陶穀贈詞〉(圖3)畫北宋初陶穀出使南唐,途中夜宿驛站,邂逅了秦蒻蘭,陶穀魅惑於秦的美色,遂填了一首〈風光好〉相贈,並展開熱烈追求。次日,南唐中主李璟設宴款待,陶穀擺出一副高傲不可侵犯的模樣,後來中主傳喚蒻蘭上前唱歌勸酒,陶穀才恍然大悟,這一切全是南唐所設下的圈套。他心知上當之後,當下面紅耳赤,便倉皇退席了。唐寅生性風流倜儻,〈陶穀贈詞〉很成功捕捉了這場「色誘」橋段中,最為浪漫的一刻。整件作品,布局設色均艷而不俗,手法確實極為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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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3 明 唐寅 陶穀贈詞 軸 局部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明代仇英(約1494-1552)筆下的女性,形象纖細柔美,被尊為有明一代仕女繪畫的典範。〈漢宮春曉〉卷(圖4)是仇英捕捉女性形象百態的集大成之作,畫中諸女所從事的各項活動,諸如育嬰、梳妝、熨燙、刺繡、蒔花、養鳥、撲蝶、奏樂、舞蹈、臥讀、下棋等等,無不賅備,連較少出現的閱讀場景,也透過畫家之筆,參與了女性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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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4 明 仇英 漢宮春曉 卷 局部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明代陳洪綬的(1598-1652)〈縹香〉(圖5)畫一名身形窈窕的女子坐在石椅上展讀。有研究指出,此作典故出自唐代魚玄機(九世紀)的故事,她雖然滿腹經綸,才華出眾,卻因為性別的關係,無法像男人那樣參加科舉出仕,而必須隱居於道觀,藉著結交文人來相互唱和。也有一說,畫中女子可能是陳洪綬所納的小妾胡淨鬘。姑且不論他畫的是誰,明代識字、愛讀書的女性顯然已經可以堂堂進入畫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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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5 明 陳洪綬 縹香 冊頁 局部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清人〈油畫像〉(圖6),是畫在高麗紙板上的油彩畫,此作原本應是清宮中貼落的一部分,後來因為壁畫殘損,才被揭下來,改裝為鏡框。畫中的戎裝女子並未標註為何人,過去一度被盛傳是郎世寧(1688-1766)畫的香妃,但無強力的證據可資確認。從她端正的五官、閃亮的盔甲和手握寶劍、英氣逼人的模樣看來,縱使不是香妃,想必也是宮廷中具有相當地位的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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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6 清人 油畫像 框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女史流芳

南宋宮掖中,頗不乏能書善畫的女性。寧宗楊皇后(1162-1232)的書法風格,極具質樸俊逸的特色。馬遠(活動於1189-1225)〈倚雲仙杏〉(圖7),右上「迎風呈巧媚,浥露逞紅妍」兩行,因鈐有「楊姓翰墨」印,故知是楊后的題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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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7 宋 馬遠 倚雲仙杏 冊頁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元代趙孟頫妻管道昇(1262-1319)的〈致中峯和尚尺牘〉(圖8),是寫給高僧中峯明本的一封感謝函,文長五百多字,用詞情感真摯,並融合楷、行、草三種字體,筆端秀雅而兼具提頓變化,確屬女性藝術中的逸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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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8 元 管道昇 致中峯風和尚尺牘 冊頁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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