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時代裡的小暖流 ──「悅讀阿虫」

【細味人生】

梁蔚澄

阿虫,原名為嚴以敬,以政治漫畫成名,及後開始以阿虫作别名,創作抒發個人感受的水墨小品,是充滿禪意及溫暖的畫作。他這樣的「筆鋒」一轉,簡潔卻帶有睿智的字與畫,亦深受港人喜愛。直至 2018 年 8 月,阿虫在美國洛杉磯家中因突發心臟衰竭安詳離世,享年 85 歲。

然而這個 10 月,書店內卻有一個名為「悅讀阿虫」的新書發佈小展覽,我們可近距離欣賞阿虫的畫作,當中有 10 幅更是阿虫的原作稿,在小品中細味人生的大道理。

承受失敗與心智成長之時

阿虫在漫畫生涯的後期,因對政治厭倦而開始繪畫水墨小品,其後他在 1984 年移民美國時,曾這樣形容他人生的新一章:「嚴以敬已成過去,現在我叫阿虫。」為何自稱為「阿虫」?因為他自嘲自己不是做龍的材料,只好做虫,若龍要氣吞山河,「但一點葉上的露水,已是虫的盛宴」。

他希望以「阿虫」的眼睛看世界,並「發現愈卑微,擁有的世界就愈大」。雖然初時在美國的生活並不是一帆風順,但在逆境中才能站起來,才能看出不一樣的世界,正如他在一幅畫作中,曾表示「能夠承受失敗日,便是心智成長時」。

以畫作為逆境自強的藥引

自 2019 年起,香港不再平靜,風浪一個接一個,直至現在也沒喘息之時。這次新書「悅讀阿虫」及小展覽在此時此刻舉辦,似乎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傳達傳播有限公司是阿虫的代理人公司,過去 20 年來,主推他的藝文創作,透過規劃策展,出版、製成不同的表演、活動和展覽或授權方案,推動社區教育及文化發展。

這次展覽及書籍出版也是由他們主理,他們表示:「這段日子,香港人不免會被負面情緒佔據、少不免會不開心。阿虫愛用一劑一劑的藥,來形容自己的畫,是給自己不開心的時候用的。用過後如果有效,就和大家分享。」「透過誠品『悅讀阿虫』小型展覽,同時出版同名書籍,我們期盼大家停下腳步,在一幅幅經典作品展覽中,尋回清明心境來面對當下一切。」

這次籌備中,最令他們難忘的是上展當晚(9 月 30 日)一直下大雨,兩小時內經歷了黑雨、紅雨及黃雨。「阿虫離開了我們兩年,期許可以延伸他的作品藝術,為大家打氣、互相鼓勵,創造更有意義的價值。」阿虫為人低調,並甚少公開講話,他把對人生的想法及哲學,透過畫作呈現出來。筆者記得他其中一個作品:「有些事情我們沒法逃避,但卻可以超越」、「但願學得鷗兒樣,浪裡來去不徬徨」。是次展覽中,我們又可感受怎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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