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之後,西貢 ── 胡志明市 ── 沉沒

【未來水世界】

杜晉軒

經濟起飛的越南,面臨氣候變遷挑戰:2050年的胡志明市「66%的面積恐沉沒水中」

氣候變遷使得東南亞高速發展的城市,面臨海平面上升、洪水加劇的威脅,曼谷、新加坡面臨沉沒危機,印尼當局預計今年啟動遷都計畫,將首都遷離下沉中的雅加達。而世界上另一個經濟發展最快的城市之一的胡志明市,2050年將面臨更加大的洪水,更可能有66%的面積已經沉沒在水中。

《彭博社》報導,根據麥肯錫全球研究院 (McKinsey Global Institute)研究報告指出,越南最大的都會區胡志明市(Ho Chi Minh City),正在面臨洪水危機,威脅著經濟成長帶動而高速發展的基礎建設。

麥肯錫這份4月份的研究報告指出,到2050年,洪水發生的機率可能增加5到10倍,導致經濟和基礎建設的破壞,損失可能達到數十億美元。報告的基礎,建立在水文模擬(hydrologic simulation)、土地使用圖(land-use maps)、基礎設施數據庫(infrastructure database)和 損耗曲線(damage curve)的分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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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志明市坐落在歷史上常發生洪災的地帶,距離首都河內(Hanoi)的南方約1000英里(約1609公里),每年為越南貢獻四分之一的GDP。這座大都會現今能夠處理其23%的地區所發生的洪水危機,不過隨著未來都市化帶來的地層下陷(land subsidence)和上升中的海平面趨勢,到了2050年,城市中發生洪水的面積,將達到36%。

現今有200多處基礎建設,預定建在可能被洪水淹沒的區域,將帶來500萬美元到10億美元的損失。另外,可能造成約84億美元房地產損失。

胡志明市本與水有密切的關聯,鄰近運河與海洋的優勢,賦予其經濟上的發展潛能,而成為世界上經濟成長最快速的城市之一。另一方面,胡志明市面臨的挑戰則是,地勢上有超過40%的面積低於海平面,洪水、風暴潮(storm surges)和季風雨,都是常見的氣候特徵,因而洪水氾濫幾乎是胡志明市的日常景觀。

雖然胡志明市的居民已經習得如何與這些侵擾共處,但是氣候變遷所帶來的問題 ── 海平面上升的同時,降雨更密集,將使城市已然存在的問題更加棘手。《紐約時報》報導,紐澤西州的科學組織氣候中心(Climate Central)2019年的一項研究指出,胡志明市的大部分地區將隨著海平面上升而消失。這份麥肯錫這份報告更指出,2050年,胡志明市將面臨海平面上升180公分,可能有66%的面積已經沉沒在水中。

洪水發生也可能與人為因素有關。《亞洲新聞台》報導,都市計畫的顧問公司enCity創辦人兼總經理Nguyen Do Dzung,則表示,「當都市擴張時,我們會為人類的定居填平洪氾區( floodplain),阻礙天然的排水系統,導致洪水。至今,洪水的發生幾乎都是都市的人為問題。」

胡志明市已經在洪水防治系統上投資甚鉅,包括承諾在未來5年內投入44億美元(約1316億新台幣)。不過,報告也指出這個預算似乎仍舊有所不足,新加坡為了海平面上升估計支出720億美元(約2兆1543億新台幣)的預算,雅加達也投入400億(1兆1968億新台幣)的海岸防護計畫。

不過,麥肯錫這份研究報告的首席研究員Mekala Krishnan指出,這份報告的目的並非要繪製一個令人不安的圖景,「這份研究的目標不是要危言聳聽,而是給利益相關者一個途徑了解自然風險與社經上的影響,據此發展出一套風險管理措施。」

普華永道(PricewaterhouseCoopers)預估,越南2050年有望成為世界前20大經濟體。如何在經濟成長同時,Mekala Krishnan補充,「胡志明市相對上還處於基礎設施的發展初期,在處置上有很多選擇的空間,去持續令人驚豔的成長軌跡,以減低氣候衝突。」報告也表示,胡志明市還有時間面對風險,包括城市遷移、將建設遠離洪水好發的地帶。

不只是胡志明市,全球許多大城市,都在氣候變遷中面對挑戰。《星報》報導,Verisk Maplecroft 在2020環境風險前景中,指出11到15座金融貿易中心的亞洲城市面臨下沉危機,尤其位在低地的雅加達、胡志明市面對更顯著威脅,廣州、東莞、上海、東京、杜拜、埃及亞歷山大、紐約等城市都在被威脅的系列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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