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吉爾的話

【星期天文林】

古德明

一九四零年,英國首相邱吉爾上國會論納粹德國侵略:「You ask, what is our policy? I can say: It is to wage war, by sea, land and air, with all our might and with all the strength that God can give us; to wage war against a monstrous tyranny, never surpassed in the dark, lamentable catalogue of human crime。」有朋友賜函,問tyranny之後那截句子的意思。

按全句是說:「或問對策,則曰:奮起而戰,戰於海,戰於陸,戰於空,窮全國之力,盡天賦之能,迎戰一兇暴政權,其兇與暴,人類黑暗可哀之罪惡史上,得未曾有。」

一九三七年,中國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蔣介石發表《我軍退出南京告全國國民書》,論對日本的策略:「與其屈服而亡,固毋寧抗戰而敗。戰敗終有轉敗為勝之時,滅亡永無復興之望。但使世界正義不終梏亡,則吾人目的必有達到之一日。」與邱吉爾相比,蔣介石當時的處境困難得多,戰略也高明得多。至於邱吉爾所謂納粹德國是歷來最邪惡政權,就當時來說,也不正確;就今天來說,更不正確。謂予不信,可讀讀蘇聯與中國歷史。

那位朋友垂問的never surpassed子句,其實是關係子句(relative clause)的縮略,全寫是which has never been surpassed等等。關係子句往往可略去which等關係代名詞(relative pronouns),以及動詞be(即is、was等), 只餘surpassed等分詞(participle),例如:The man, (who was) wounded and bleeding, rose to his feet(那個人受了傷,流着血,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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