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元素 ── 在波蘭浮現出新的文化

【越南國慶】

陳旻祺

在波蘭,我對亞洲餐館的第一印象,就是越南料理混和了一點泰式以及一點中式元素,且大部分都是由越南人所經營的;在日常生活中,用餐時也常看到越南食品,比如:連鎖超市Biedronka裡有越南炸春捲,常去的素食餐廳裡也賣越南河粉,日式壽司中有時也出現越南春捲皮。

因為這一連串的越南元素,我試著去了解越南與波蘭兩國之家的關係,才發現當初在1950年代共產時期起,由於雙方國家有過一些交流計畫,便開始有越南人選擇定居在波蘭;再加上,之後1989年波蘭脫離共產政權以後,有更多越南人因為經濟因素而選擇移居波蘭,達到另一波移民的高峰,因此與其他歐洲國家相比,越南人占波蘭亞裔族群的第一名。這也就是我本來所熟知為什麼有為數不少的越南人居住在波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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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說波蘭語,回到家便說越語,以保持自身文化價值

後來看了波蘭電視劇後,發現《1983》劇中與政府合作的秘密竊聽單位是由越南黑幫所掌控,另一齣《紫光乍現》(ultraviolet)中,戲裡的駭客角色設定也是越南人;在波蘭電視劇裡,對越南人的形象刻劃,忽然讓我對越南人在波蘭社會的定位而感到好奇,或許他們不只是日常生活中,常見的亞洲餐館廚師而已?

我與定居波蘭的越南友人聊到電視劇裡的情節,提到了在虛構的電視劇中華沙有個小越南,並且波蘭地下社會有個越南黑幫,朋友跟我說:雖然沒有電視劇上演得那麼誇張,但相去不遠。在之前,華沙的十週年體育場(Dziesięciolecia)附近 和 Wólka Kosowska是著名的越南區,另外也有著屬於越南族群自己的市場與社區,甚至是自己的信仰中心;而且,在波蘭居留的越南人並非全部合法,有一部分可能是偷渡來波蘭的,有的則是藉此跳板去西歐,因此也有越南集團犯罪、幫派走私、種植大麻等新聞報導出現,故在電視劇中,越南人才有此類型的角色設定。

進一步了解波蘭越南交流歷史才發現,當初1950年代的交流計畫之一,就是開放越南學生前來留學,當年有些越南人在波蘭取得博士學位後,繼續留在大學任教,在我大學裡,就有兩位越南教授致力奉獻越南波蘭文學交流,而獲得波蘭文化貢獻榮譽獎章,並且相較於其他東南亞語種,在波蘭大學裡,越南語也獨自設立成系;而稍晚才來到波蘭的,則以開設餐館、經商居多,因此越南人在波蘭社會裡,不只有聰明學識高的形象,也有經商成功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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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guyen Thi Thu Giang自少從河內來波蘭,把越南元素與波蘭文化融合一起。

此外,從第一代越南人移居到波蘭來,如今幾十年過去,現今越南第二代或第三代早已落地生根;不過,第一代越南人還是規劃退休後能返回越南,比如我的一位越南同事在退休後,便舉家遷回越南,而我另一位越南第三代的學生,她則認為自己是波蘭人,習慣在家說越南語、在外說波蘭語。隨著時代改變,現今越南人在波蘭社會的各行各業都佔有一席之地,早已不符合當初由於歷史因素所形成的刻板印象,就算是開設餐館,也不再是刻板印象中髒髒油油的地板,混和著亞洲各國料理元素的餐廳,反而是發展更加傳統道地的越南特色,呈現出另一種時尚的越南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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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蘭和越南孩子自少走在一起,展示大同世界的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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