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麵包店正消失中

【麵包與生命】

撰文:鄧海林

法國聲稱自己是沒有麵包就沒有生命的國家,但鄉村麵包店卻正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麵包自動販賣機。在芒什省的 La Chapelle-en-Juger 地區,前麵包店老闆 Gérard Vigot 站在已倒閉的店前說:「沒有麵包就沒有生命,這是一條已死的村莊。」因新鮮出爐麵包的味道,以及維繫人情的店舖,非用機器售賣麵包可以比擬。

當地有 650 名居民,兩年前失去唯一剩下的麵包店,排隊買法式長麵包及泡芙(éclairs)的光景已經不再。無數村莊麵包店倒閉,皆因大型購物中心已紮根農村地區,吸引滿足於在超市或連鎖店購物的人群,尤其是年青人,他們也不再像以往一般以麵包為主食。

「紐約時報」引述商會組織 Chamber of Trades and Crafts 統計,自本世紀初以來,芒什約有 50 間傳統麵包店關閉,現剩下約 370 間,預計明年還會有 20 間消失。傳統麵包店消失,也象徵著該國豐富的鄉村生活衰落。自動售貨機在麵包店倒閉的城鎮裡出現,但居民指消失的麵包店正在「殺死我們的村莊」,因麵包店也是人們見面打招呼閒談互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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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政府 2017 年的報告,法國一半人口居住在麵包店 1.4 英里的範圍內。在城市中,則有 73% 的人口住在不到半英里的範圍內。國家麵包與甜食協會的數據指出,法國人開車或乘其他交通工具行到麵包店的平均路程為 7.4 分鐘,城市中是 5 分鐘,在鄉村中是 9.4 分鐘。不過,法國的麵包店總數其實正在增加,特別是在大城市。在巴黎,一天結束時,一邊咬著麵包一邊步行回家的人們,仍然是城市景觀的一部分。反之農村地區傳統的麵包店正在迅速流失,一年之內減少 4% 甚至更多。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La Chapelle-en-Juger 除教堂塔樓外所有地方都被夷為平地,重建後出現兩間雜貨店,1 間肉店及 1 間麵包店,而接手經營這間麵包店近 20 年的夫婦終在 2017 年底決定結束營業。當時,市長 Nelly Villedieu 就已意識到麵包的重要性,曾僱用工人每星期將麵包送到村莊,並在早上 8 時半及中午 12 時半出售,惜 1 年後由於成本高昂,又被批評售賣時間不方便而停止,市政當局再花 13 萬歐元購買可容納麵包店的建築物。現在,有 30 至 40 名居民會每天到位於 Marigny-le-Lozon 的麵包店購買麵包。

其他村莊因不忍看到麵包店迅速消失,已試圖花錢振興。Villedieu 現在正考慮提供高達 40,000 歐元的貸款,供商戶購買二手烤箱和其他烘焙設備,以及提供低廉租金。市長指出沒有公共援助,麵包店將無法在這麼小的村莊生存。當局仍在研究相關項目的可行性情況,而兩個月前,約 80 人聚集在已倒閉的舊麵包店前,要求重新開放。活動領導人 Nicolas Bourdier 指市長辦公室的行動太慢,他說:「我們認為麵包店是市政服務,這是我們應得的。」足見麵包店在鄉村中仍是不可或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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