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多年後再會救命恩人

【澤深恩重】

撰文:鄧霞林

30 多年來,Deirdre Taylor 一直難忘消防員的救命之恩。1983 年 12 月 30 日,「紐約每日新聞(New York Daily News)」的頭版記述了她在火場獲救的事跡。在報章刊登的照片中,4 歲的 Taylor 剛從死裡逃生,在消防員 Eugene Pugliese 的懷中,以復甦器協助呼吸。這位倖存者一直保存當天的報道以作紀念。

現年 40 歲的 Taylor 在維珍尼亞州當註冊護士,隨著年齡增長,她愈發希望找到 Pugliese 並當面答謝他。此念頭在她成為急症室護士之後更為強烈,因為她知道,在為危急病人治療後,便難以再得悉他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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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irdre Taylor(左)於 30 多年前獲消防員 Eugene Pugliese 救出火海。 圖片來源:New York City Fire Department (FDNY)/Facebook

然而,大火之後,她不再居於紐約,也不知道該從何入手找尋 Pugliese。她定期會在 Google 搜索他的名字,卻一無所獲;而在 911 事件後,紐約有數百名消防員喪生,她擔心 Pugliese 或是受害者之一。

直到今年 3 月,Taylor 決定出發到紐約曼克頓急症室展開 8 星期的工作,救助武漢肺炎患者之餘,同時尋找救命恩人。「在收拾行裝時,我帶上『每日新聞』的報道。我告訴自己,接下來要完成的事,就是要找到他,或是找到他的家人,然後說聲謝謝。」她更說:「如果他當時不在,今天我也不會活著。」

最初,Taylor 的尋人旅程並不順利,她曾在休假時到 Pugliese 工作過的消防局,但消防局因疫情而謝絕訪客。不過,皇天不負有心人,恰好有一群消防員探訪她工作的急症室,為醫護人員送上薄餅以表謝意。Taylor 遂向他們詢問尋找退休消防員的方法,最終聯絡到消防署署長,並成功找到 Puglie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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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Pugliese 在蘇豪區擔任消防員至 1996 年退休,而救回 Taylor 的頭版報道,一直掛在他的辦公室整整 24 年。他清楚記得,那天是 12 月一個寒冷的下午,他和消防隊員正在蘇豪修理一條破損的管道,一名男子跑到他們跟前大喊失火,並將他帶到濃煙密佈的 6 樓公寓。當時,Taylor 的母親正驚惶地呼喊女兒,他先迅速幫她離開房間,再折返救 Taylor,期間要爬過正在猛烈焚燒、濃煙近 2 米高的工作室。

Taylor 獲救時已不省人事,Pugliese 為她做人工呼吸,並抱著她衝下 6 層樓,送上了救護車。猶幸,她最後醒來並開始哭泣。他說:「我只是在正確的時間,到達了正確的地方。感謝上帝,我們剛好在那裡。」後來他更因救回 Taylor 而獲得英勇勳章。

Taylor 以「超現實」來形容與 Pugliese 的首次通話。在電話中,Pugliese 問她的頭髮是否仍為金色,並告訴她那場火災的故事;Taylor 則講述自己獲救後的生活。他們更發現,彼此有許多共通點:都是洋基隊(Yankees)的忠實球迷,而且都曾在軍隊服役。通話後,Pugliese 對於自己曾救助的孩子成為前線急症室護士,感到充滿力量。因為消防局最近有一位舊同事患武肺過身,而該名同事,就是提名 Puglise 獲得英勇勳章的人。

Taylor 和 Pugliese 很想親身見面,但 Taylor 每天都與武肺患者接觸,此舉似乎太冒險。

Pugliese 說:「一旦疫情平息,我想與她去看洋基隊比賽、很想見她的孩子,也很樂意在消防局與她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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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年前,「紐約每日新聞」的報章頭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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