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那一年(與黑幫)拍電影的日子(IV)

不要給這篇文的標題嚇怕,以為我是「社團」人士,正如我在「風笛子頁」看到向華強的名字時,我不覺驚愕,反而忍俊不禁。因為我知道風笛中的那位人士不是我在香港所認識的人。

2017-07-12 (65)
我有時用侯思傑、有時用侯萬雲,試過將雲字加多三點水,更試過用在臺灣的筆名樂大宇。

拍完《殭屍翻生》之後,導演陳會毅立即變得炙手可熱的導演,既要策劃《天官賜福》,又要導演由向華強投資的電影《義本無言》。他不可能同時兼顧兩齣電影,尤其當導演,更難以分心。

自《生死線》和陳會毅合作過之後,不知不覺間我竟然變了他的助手,往後的影片,由開始構思劇本到全片製作完成,我們兩人好像秤和砣的關係,於是,他將《天官賜福》交給我全權策劃,他則全神貫注和全力以赴導演《義本無言》。

兩齣電影先後上畫,《義》片在沒有大明星的助陣下,竟能賣座,顯出導演的功架。而其中的一場追逐戲,令觀眾看得很緊張,當飾演「越南仔」的主角林威最後逃脫,觀眾興奮得鼓起掌來。至於由我執行策劃的《天官賜福》,也沒令陳導演失望,賣座也算好,畢竟,由鍾鎮濤和葉童擔當男女主角,總會有叫座力。接著,我們又合作拍《赤膽情》。這齣片由李修賢和鄭裕玲、王小鳳和林威主演,投資者也是向華強。

向華強是誰?若有留意香港新聞的校友,一定認識他。而我也因為《義本無言》才認識他。由於我和陳會毅幾乎每天都要碰頭,所以,他便對向華強說,若有事要處理而沒找著他,可對我說。

那天,向華強打電話到製作《天官賜福》的公司找我,因他沒找著陳會毅。我一接電話,他便說「喂,阿侯,我係強哥呀!」

我立即答說:「啊,向生,你好!」

他聽了我這樣稱呼他,頓了兩三秒時間,然後才說話。

顯然,他對這個稱謂感到很新穎,怎樣說都比「強哥」來得高貴。自此之後,許多場合,我已沒聽到人叫他「強哥」,或叫他太太作「強嫂」,改而稱呼他倆為「向生」和「向太」。

我既然叫陳會毅做 B哥,為甚麼不叫他作強哥呢?因為我和阿B是工作伙伴,而向華強是我們的老闆,我只是這樣簡單的界定,卻令人產生歡心,是我始料不及!

2017-07-12 (62)
策劃《喋血江湖》

在過去,電影界有許多台前幕後的菁英是來自「調景嶺」(古稱吊頸嶺),這個地方在1949年中國大陸易手後,許多國民黨的文武官兵逃到香港,其後政府將他們安排在調景嶺聚居,漸漸調景嶺便變成了國民黨的天下,也同時孕育了許多明星,隨便說出的有王小鳳、陳玉蓮、惠天賜和惠英紅兄妹……等,而陳會毅和向華強也是在調景嶺長大。向華強的父親向前在1960年代遭香港政府遞解出境,最後在臺灣落腳。

無論叫「黑社會」、「社團」或甚麼名堂都好,守法也是他們的原則。英國人不會用甚麼特別的刑罰來對待他們,只要在合法經營企業,例如開設麻雀館、夜總會等,而不傷害無辜市民,一律把他們視為「正當商人」。

「正當商人」互相之間也有拗撬和爭執。若遇著兩黑幫談不攏而要武力解決。警方早就掌握情報,卻任由他們互相廝殺,若沒死傷而又未曾驚動 999,警方會視而不見。但有死傷的,雖然傷者都是黑幫成員,若上了新聞版,警方便要他們的老頂交人給警方檢控,送上法庭接受審詢。

很多年前,曾經在九龍旺角區,兩黑幫為爭奪小巴站頭而開片,各人戴上黑手套和白手套來區分自己人。在夜晚的黑暗新填地街互斬,其中兩人追斬時,殺到較熱鬧的上海街,剛巧有位女士經過,見眼前有人遭刀斬傷倒地,她嚇得昏倒在地上,弄傷了頭部,驚動了 999,雖然女士是被嚇著而昏厥倒地,但警方也視為傷害了無辜市民,於是除了要他們的老頂交人,將他們其中兩人送上法庭之外,還將這兩幫黑社會爭奪的站頭交給另一黑幫管理,以懲罰他們傷及無辜途人。

從這點來看,黑社會最害怕的反而是市民。事實上在過去多年,我和「社團人士」交往,包括「省港奇兵」的「廣東幫」和「湖南幫」,沒有半點吃虧,反而有很多「著數」,因為,在電影好景的時候,他們找我出來傾劇本,通常都是在當年的彌敦酒樓、尖沙嘴的新樂酒樓和太平館傾。一坐下,傾了兩句,若我OK的話,支票立即交到我手,接著大吃大喝。

「社團人」最大的好處,就是牙齒真係金造!

侯思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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