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子二三事 / 于中

tamarind

酸子就是酸豆或酸角,而酸子樹還是我在越南家鄉最早認識的植物。

記得在母校新會小學讀書時,早上經常都在門口種有兩棵又高又大的酸子樹蔭下等開門,那時就常見掉落在地下無數棕色,乾焦的酸豆子,不過卻從來都没有想到它會是一種用來做越式酸湯的重要調味材料和那兩棵種在「校園」裡的酸角樹代表著什麼意義。

那時候我們讀低年級的都只能在樓下的課室上課,好像只有在休息和上體育課時才能跟老師上二樓和陽台玩,於是二樓的圖書館和學校的陽台就成了好像是兩個神聖不可侵犯的地方。尤其是天台,因為欄杆破舊,酸子樹又刮落不少「葉」影幢幢的酸豆在地面上,校方更關注到小孩的安全問題而嚴禁同學上去,又聽說以前曾有人在天台上的酸子樹面前跳樓自殺過,所以對之印象深刻。

後來在飯桌上,一見到有母親為了讓我吃得「開胃」的「酸湯」,我就會見獵心喜,多扒幾口飯,這時才知道那些曾在學校裡見過,毫不起眼的酸子原來就是這道「開味菜」的主要調味材料之一,再加上魚肉、芹菜、番茄那些主菜、以及糖和魚露副調等,便是我們一家人最喜歡吃的越南菜。可惜後來我因吃酸魚湯時被塘虱魚的骨刺哽過,加上生猛的塘虱魚那「猙獰」的面貌令人敬而生畏,胃口倒吊,長大後便對酸湯敬而遠之了,只有那酸子的味道還留在舌尖的記憶中。

事隔多年後,一位知道我懷念母校的朋友從加州寄來一册母校三十周年的特刊給我,乍見刊面學校圖片那兩株酸子樹和天台上的欄杆以及門前地下的落葉時,我幾乎感動得眼淚也快要奪眶而出。特刊內一些老師的面貌大多都已難辨認,唯後來在台灣以高齡病逝的呂仁軒校長令我想起一些他如一棵高大的酸子樹般在體育場上訓導學生時英偉的二三事,儘管那時我只如台下一顆從樹上掉落在地面,毫不起眼的酸豆子。

不過,來美國二、三十年之後,懷念酸子樹雖然時常有之,卻對於童年時母校為什麼要種植這種樹的疑惑依然找不到答案,直到最近在網上百度搜查酸豆條科時才稍為對之有些頭緒。原來在孫中山先生廣東故居的圍牆內,也種有一株酸子樹,那是他從美國讀書回來時帶回家並種在家門前的種子所長成的。以此推測,當年母校創校人也遁著偉人「十年樹木,百年樹人」的觀念在校門前「樹立」兩株令我記憶至今的酸子樹了。

除此以外,酸子,或酸豆,酸角也是我童年時吃家鄉風味最濃的「越南酸湯」的主要調味材料。

11/12/16寫於休士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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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校友按:

小弟朱錦泰,筆名于中,是新會學校最後一屆畢業的學生。家母和兩個姊姊與馮家、馮寶卿、寶儀姊姊等也曾相熟。來美後因喜愛舞文弄墨,時有投稿給各華裔報紙,也認識以前住在「同安居」,現在是芝加哥「風笛詩社」編輯的榮惠倫前屆校友。因懷念母校,曾寫過一兩篇短文發表於北美「世界日報」家園版,現呈上其中最近一篇《酸子樹》以供分享,希望笑納。並祝:新春大吉,會友團圓。

 

8 Comments

  1. 多年前,在天書偶然看到梅春賞街,賞春梅"街名"之大作,經榮總編電子郵,就這樣輾轉訪到姑母昔日之小鄰居,那個喜歡在屋前的行人道上踩着三輪腳踏車玩的小朋友!
    小朋友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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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讀朱錦泰校友《酸子二三事》文章後,再看迴響,Bohen 提及[梅春賞街],令我想起如果 沿 平仙街 Binh Tien 向中國河行落去,經廣榮昌巷,南和里右轉是南隆米較又叫萬昌源,左邊便是工商學校,下一條對正八字橋的街名應該是范富次街Pham Phu Thu, 經一列米較到中興米較側那條街角是安南廟明鄕會舘的所在,這條街應該就是梅春賞街吧?Mai Xuan Thuong. 據我記憶所及,這條街一邊是住宅居多其中有一間呌育才學校,對面幾乎都是機器舖,背著中國河直行第一個街口右轉應該就見到小學母校-新會學校.

    朱錦泰校友如果也是住在梅春賞這條街,想請教你㑹不會認識住在同一條街的也是新會和我同屆畢業的名叫朱麗琼校友嗎?因為鑑於同姓又住在同條街故有唐突此問,請包涵見諒!

  3. 寶卿姐姐您好:
    原來葵姑是您姑母,謝謝您還記得我這個小朋友。葵姑生前對我非常好,我永遠忘不了她時常拿食物給我吃的恩惠。戊申年我曾被家母揹著到您家避難過一夜,還記得嗎?

  4. 黃基炳先生您好
    我以前住在梅春賞街79號。我認識87號的朱玉燕姐姐,至於朱麗瓊姐姐恕我並未見過而無法告知。

  5. 朱錦泰校友,我記得朱麗琼是有一位妹妹,如果隔著幾間屋 就是育才學校可能對了,或許朱玉燕就是她妹妹,當時朱麗琼很早就結婚,夫家是在浸油區,阮智芳街前一段的同慶大道介安坊對面太湖巷蘇州里附近經營酒莊専賣色酒,朱麗琼年紀比你較長有段距離,或者少回娘家,鲜有機會碰見也屬正常.無論如何,很多謝你的回覆,更希望你多些瀏覽越南新會學校校友會網誌,舗多些文章供相識或不相識的校友閲讀,這裡是校友彼此間交流的最好橋樑和平台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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